绝不再这样活

gymnosophist 发表于 2007-12-31 04:47:05

我安装的电池电力十足,一切都在操控之中,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设想中的故事。
这便是一个阴谋家,应该具备的基本能力,否则我也只配,在阳光下看看蚂蚁上树。
在北京,你可能还没看过蚂蚁,因为我没给过你机会。
我会写一个小说《阴谋与爱情》,当然与席勒的小说毫无关系。也许不用这个名字,但意思也差不多。
操控生活真是一件无聊的事情,就像我现在不想去设计一个小说一样。
二零零八年,我决不再过多去给时间埋下圈套,我不想再去猎杀生活给我的激情。
当偶然与不确定变成了意料之中,或者干脆就是自己在操控时,生活是多么的可悲,哈,我竟然这么可悲的活了一年。
很显然,我伪装的很好,没有人知道这一切都是我设下的圈套,做主人做累了那就去做奴隶,活在别人圈套里那才够刺激。
这样的事情一辈子搞一次就够了,一年的生活试验让我彻底与之绝裂,一种态度可以滚开了,以一种瞎子的姿态勇敢走向悬崖,因为看不见,所以我不怕。
老胡说的好,不破不立,于是在真十短暂的几十年生涯中,他要努力打造出各种类型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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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与偶然

gymnosophist 发表于 2007-12-30 20:43:51

最近在写十二个短篇的时候,总结出了一条经验。
我发现自己不能像以前那样把故事构思好然后去叙述,我觉得那种按步就班的叙述太没意思,对于
作者自己来说简直毫无故事本身的挑战性,挑战自己的仅仅是技术上的问题,如何把故事说出来。
这就像一棵失去了闪光点的圣诞树。
我想要自己从写小说中得到快乐,可这么写下去我觉得我毫无快乐可言,反而有些痛苦。我打算以
后这么写小说,不去想自己要写什么,坐在那,找一个切入点去写,边想边写,自己也不知道故事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不写的时候绝对不去想这个故事,我现在能做到不写时候不想。
这样写小说很过瘾,小说中偶然与未知的魅力全都出来了。

关键词(Tag): 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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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花筒

gymnosophist 发表于 2007-12-25 15:38:00

万花筒
塔儿的兄弟就要来了
我已准备好双眼
我害怕呼吸塔儿的味道
我把双眼挂在屋外的杨槐树上
杨槐树肯定让你停留
杨槐树里有一个人的干燥剂
 
我曾是你口袋中的硬币
硬朗的骨骼
在每一次的飞奔中
为你唱响愉悦的歌曲
你是昼的王
我是夜的妃
 
白天你在河边跑
晚上你在蜡烛里跑
蜡烛把你烧的很热
你从梦的眼中又跳进河里
我躺在河岸
我想你
沉入河中之时
你踏着我的头顶跳入石头
 
何必住的如此遥远
何必诅咒我永存于春天
留给我的是病毒
我只能变成青苔
 
在三月
家乡雨季来临之前
我会被无数个梦杀死
每夜换一种死法
每块尸体插满失败的旗帜
我败的很惨
你败的比我更惨
两个失败者最后还是缠在一起
但我有另外一个兄弟
他被塔儿的兄弟
带往雪山之巅
 
我会一点一点把你撕碎
让你沉入河低
 
我躺在河的脸上
夜把披风折起来
包起我碎尸万段的身体
有个孩子
在大海的木船上
拿起望远镜
杨槐树里有一个秘密
             2007-12-23
断章
一眼望去都有车和楼
世界上的火不再赤裸
幸亏我上次前往镇上的时候
买回了很多你
我的世界之中
火都藏在你体内
 
火是我联系你们唯一的工具
每次惆怅的时候
看着两指之间的火
我正在看着你们
 
我的家位居荒原
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但绝不可以
抽我的烟
喝我的酒
        2007-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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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东:活不出来,一切都枉然。

gymnosophist 发表于 2007-12-25 15:35:52

 
真十:这本书书名可能已经很多人都问过了,但你居住在大城市南京,而你这里所写的小城原型是哪里呢?是不是你在苏北生活的县城?
韩东:是。我小时候随父母下放苏北农村,在生产队、公社和县城里都住过。《英特迈往》中的县城是以洪泽县县城为原型的,只不过是七十年代的洪泽县县城,并且,复原其风物气氛并不是我的目的。书中的共水只是人物活动其间的场所、故事发生的地理背景而已。
 
 
真十:我个人是安徽滁州人,离南京很近,对南京作家也很熟悉,我觉得南京作家在全国是独树一帜的,独立、安静、睿智,与北京的染缸以及上海的市侩都不相同,你心中的南京是什么样的?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在南京最爱去的地方是哪?
韩东:南京有它特别的氛围,但作为写作的地方并不具有突出的优势。关键还在于人,写东西的人。南京也有蝇营狗苟之辈,而北京、上海也有优秀踏实的作家。我喜欢南京是因为它比较中庸,不南不北、不大不小、不土不洋、不紧不慢……这是从写作角度说的。从生活的角度说,喜欢南京是因为我在这里住的时间长,熟悉了,并且有很多生活中的朋友。南京的中山陵一带很漂亮,并且离城区很近,我比较爱去,但不经常去。
 
 
真十:您很少离开南京是吗?那么您对外界的了解是不是集中在网络?网络对您的影响大吗?
韩东:这几年往外面跑得多一点,但南京是我的“根据地”呵,并且只有在南京,在我的工作室里我才能正儿八经地写东西。我的信息来源基本上不是靠网络,看书、读报、听人扯淡,还是比较传统的方式。网络对我的影响不可谓不大,主要是交流方式的变化。我现在已经基本上不去邮局了,和读者之间也有了更直接的交往。两千年左右,在论坛上打仗,情绪非常亢奋。后来觉得得适可而止,就不怎么上网了,也就是在论坛上贴一点东西。前几年新浪就让我开博客,但因时间关系没有开。上个月开了,感觉很不错。网络的确是一个自由的空间,对于我这样的写东西的人来说应该比较重要,也如鱼得水,当然,这水有时候不那么清冽,但我毕竟是鱼呵。
 
 
真十:你是哲学系出身,哲学在写作上有没有给你什么优势?
韩东:没什么优势。我们是七八级大学生,也就是七八年考进大学的,那时候的课程很保守,不比后来。我学哲学但不喜欢哲学,我认为,真实的思考是和哲学相悖的。思考不等于哲学,思考也不是哲学的专利。在这方面应该破除迷信。将思考从哲学以及各种形而上学中解放出来,对此我比较有兴趣。
 
 
真十:为什么会从诗歌创作转为小说创作?是不是以前就一直并存,或者是现在还是并存?
韩东:不存在为什么,都是写东西,没那么对立、泾渭分明。还有一点就是,谁都不是生下来就要写诗或者写小说的,或者生下来就是要写作的。我写各种“文体”的东西,并不互相妨碍。冲突自然有,仅仅因为时间分配,你得集中精力地去做一件事。所以,我二十岁到三十几岁时诗歌写得多一点,三十多岁以后小说写得多一些。现在主要的精力放在写作长篇上,没准有一天我就不写长篇了,甚至完全不写了,谁知道呢?
 
 
真十:从写诗到写小说的过渡中有没有遇到什么障碍?
韩东:障碍不出现在从诗到小说的“过渡”中。写作中的障碍一般来说是天性问题、心理问题,并不存在所谓的客观障碍,或者,客观的外在于写作者的障碍并不是真正致命的。就像命运一样,有人天生有障碍,比如卡夫卡,但并不表明他的东西就写得不好,他的障碍不是客观意义上的障碍。有人天生没障碍,或者自以为排除了障碍,也不说明他的东西就写得好,没有任何缺憾。“认命”比较重要,如果天生是一个有障碍的人,那就保留这份障碍,以创造奇观。如果天生没有障碍则更要恭喜,得少受很多的折磨。写作的人会有职业病,就像洁癖一样,但并不是所有写作的人都有洁癖。关键还在于,有无障碍都不能保证写作的质量。尤其是,障碍不能作为借口。
 
 
真十:《小城英雄之英特迈往》从全文来看,比你前两部长篇小说在张力上明显改善,有了一种宽阔感,是不是在长篇小说创作中,有了驾轻就熟的能力提升?
韩东:能力是在提高之中,但我的写作不应该依靠这种逐渐积累的能力。有渐进,也应该有突变,我总是想着突变。从思路到方式都应该有完全的不同才好。当然,有你挥之不去的东西,既然挥之不去,你就不应该怕失去它。也有可能,你自以为写了一部完全不同的东西,但别人读起来还是老一套。那也成,至少在主观上你不是“守成”的没出息的吝啬鬼。
 
 
真十:从小说的行文逻辑来看,朱红军这个人的死放在这个时代,是必定要发生的,他的死是不是时代的变迁带来的?是不是如果时代停留在朱红军小时候,那么他就不会死?
韩东:这个问题很可爱,是真的读进去的人才会问的。但我的确无法回答。每个时代都有很多人死去,有“历史”之必然,但死神降临到谁的头上,却也偶然。就像现在车祸每年要死很多人,但谁死谁不死就说不定了。一般来说,我对偶然更有兴趣,必然中的偶然更是魅力无穷。关于具体的个人的生死,历史经验和对未来的预测都是无效的。
 
 
真十:小说上下部分节奏变化很大,就像一个拳头聚集了很多力量一下打了出去,为何要这样写?
韩东:时空。前半部是相对停滞的空间,往后,就越来越快了,时间成为主宰。是时、空关系,也是点与线的关系,也是慢与快的关系,也是,你说的拳头和击打的关系(我喜欢这个比喻)。当然,这样做是故意为之的。因为,我对“往事”有这样的印象,是我的心理体验,少年生活的丰富多端、时间停滞,到青年、中年这一段的风驰电掣。所以后面的章节标题我干脆用年代标出,也是故意的。
 
 
真十:有没有想过改变一下口语化叙事方式?
韩东:想过。但不是取消口语方式,采用书面语等等,而是,把不同的语言方式结合进来。但有一个前提,就是不能故意。最好的风格当然是没有顾忌的,海纳百川,但又不故意、不生硬。随心所欲而不逾矩,的确让人心驰神往。但越是向往,就越要警惕了。因为,诚实是前提性的,在诚实自然的状态中去领略五光十色、变幻无穷才是究竟。
 
 
真十:程永新说你不该骂《收获》,说《收获》是养大你的母亲,你如何看待这个问题?(我觉得陈永新这个看法很不对,你可以多发表一点看法。)
韩东:程永新不会这样说吧,至少不会在公开的场合这样说。私下里的说法我们在这里就不讨论了。
 
 
真十:你觉得当年的断裂宣言最大的意义在哪?
韩东:表达了一种声音,一种不同的声音。文坛的利益阶层总是众口一词,在舆论上实行垄断。当时的市场没有现在这么普及,网络也刚刚兴起,情况的确堪忧。不同写作的存在应该表明身份,于是一些人微言轻的写作者聚集起来,弄了这个行为。如今有市场、有网络,但垄断仍然无处不在。所以说,不买账的态度及其表达仍然是必要的,尤其是年轻的一代、方式完全不同写作,若要争取到足够的生存空间,就得有所行动。个人炒作如今很流行,也很有效果,但超越一己私利的群体力量的表达则少之又少。是不是现在的孩子们都太自我了?太实用了?有人这样告诉我,但我不愿相信。
 
 
真十:近些年来,您觉得哪些作品是您觉得好的?哪些评论家的论评是负责的,有价值的?
韩东:刚在博客上贴了一个短文《两条不叫的狗》,谈狗子和顾前,我觉得他们的东西写得好。最近,我在读尹丽川的诗集《因果》,有很大的惊喜。此外,诗人中杨键我推崇备至,写得比我好多了。八十年代的小安写得非常好,可惜无人知晓。还有于小韦、吕德安等等,别说是大众,就是在诗歌圈子里知道的人也不多。大概是去年,我读了伊沙的《狂欢》,觉得很是过瘾。赵志明写过一个短篇,贴在网上,叫《还钱的故事》,可以说是近年来我读到过的最好的短篇。我是想到那说到那。我觉得我的朋友们写得都很棒,像朱文、鲁羊、何小竹、金海曙、刘立杆、翟永明、吉木狼格、于坚、杨争光、柏桦、杨黎……一时也说不完。当然这些人都是“老家伙”了,对年轻的一代我缺乏时间了解。
 
 
真十:从你的小说中,一直能看的出一种黑色幽默的存在,而这本小说中体现的似乎明显了一些,是这本小说发生的事情内在的幽默荒诞,还是你故意安排的呢?比如说表现手法和叙事手段。
韩东:二者都有吧。我觉得幽默很重要,是理解力的体现。没有幽默感,人如何能生存下去?有了幽默至少可以对付一阵子。生活是残酷的,同时也是幽默的,从某种角度上说,幽默犹如光明,自我存在的智慧之光。幽默而非发泄式的搞笑。搞笑是外在的、强加的,而幽默镶嵌在残酷的现实之中,与其融为一体,就是生活本身的品质体现。
 
 
真十:你生活中幽默吗?
韩东:有幽默的成分,特别是在和朋友们相处的时候,特别放松的时候。
 
 
真十:你了解七十年代的中国农村,那你对中国现在的农村有多少了解?
韩东:对七十年代的中国农村我有体会,当时我们家在生产队住了好几年。是体会,可能算不上了解。对现在的中国农村我缺乏体会,因为离开已经很多年了。
 
 
真十:六十年代或者七十年代的作家现在写的东西好像还停留在那个特定的年代,当然写作是需要沉淀的,那么您觉得您什么时候能写当下这个年代的人与事?
韩东:我觉得《我和你》写的就是“当下”,另外,在我的中短篇里也有很多是写“当下”的,比如《在码头》、《美元硬过人民币》等。我还会再写“当下”,但没有具体的计划。也可能我写的是“当下”,等到写成发表了,就已经成了“历史题材”。在我这里,现实只有一种,就是经验中的,记忆、印象、想像和梦想都包含在其间。也许,更重要的是写作方式上的不同。最近我在琢磨,怎样以全新的方式写作“历史题材”。
 
 
真十:你没有固定职业,那么你在写作之外,有没有其他大一点的想法?
韩东:我理解你的意思。写作对我而言只是维生的手段,当然并不能因此而降低对它的要求。维生也得尽心尽力,不能坑蒙拐骗。我“大一点”的想法是有的,但缺乏力量。这“大一点”的想法当然不是成名成家干大事,属于精神生活方面的愿望。人生的目的在于觉悟,不仅仅是说说而已,还得活出来。活不出来,一切都是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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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岁一枯荣。

gymnosophist 发表于 2007-12-09 22:38:35

1:我们总是会出现在这个理发厅当中。(可翻几个月前的一个张照片,和这张基本一样。)

2:永远不能说话的玄武湖。

3:在阳光中,在江城。

4:我们都知道这是哪里。

5:你有茅台,我有杜康。

6:离离原上草。

7:我要离开十里堡了,北京的第三站。

8: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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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沉下去,它终究会浮起来。

gymnosophist 发表于 2007-12-08 02:14:45

 
真十:没什么要叫《致一九七五》,我知道这个故事的背景是在文革年间,但您为什么要特选这个年份呢?有没有什么特殊含义。您一九七五年又在做什么?
林白:因为这一年,对于小说主人公个人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年份。他对一个国家来说可能不是重要的年份,小说主人公上半年在高中,下半年毕业就去插队了,所以对他个人来说,是一个标志性的年份。
我一九七五年,跟这个主角差不多,上半年在中学里面,下半年在农村,基本上是这样的。那时候高中生已经不太上课了,经常劳动,然后插队呢,已经很好了,跟以前老的知青不一样了。
 
真十:从这本小说可以看出,和您早期的个人女性主义小说相比,这本小说似乎多出了一些对社会和时代的关怀,用评论界的语言来说,就是您的创作风格可能走向回归传统的路线,您如何看待这个问题。
林白:回归?反正这个词吧,可能是理论家的说法,但我好像没有刻意回归过。我觉得我还是从自我出发的,如果叫回归的话,我不知道这个词准不准确,但相比之前的作品来说,可能还是多了一些外面的东西。如果非要说是回归的话,我可以这么理解,我从一开始的对时代和社会的关注,到后来又不关注,转向女性个人主义,现在又开始关注时代和社会,可能是这么一个回归吧。
 
真十:您的这部小说,上半部分采用散文化的叙述语言,而且时间上下跨度长达三十年,可下半部分又采用了时间集中的叙述方式,您这样写的用意是什么?
林白:我觉得小说的散文化,用散文去写小说,是小说写作中一条很宽阔的道路。如果完全写成小说的那种传统叙述,我个人不是很喜欢,我就是挺偏好于散文化的叙述的。然后吧,上半部分《时光》就很适合用散文去写,这半部分原本是个前言,前言嘛,肯定是的散文化去写的。而下半部分是正文,当然需要很多叙述性的东西。
 
真十:您这部小说写了有十年之久,十年前您就已经开始创作这篇小说,是什么原因让你写了十年才完成。
林白:也不是故意的,当时写完这个东西后,自己就忘记了,当然没写完,写了大概有十几万字。我觉得这个东西写不好,也坏掉了,坏掉了我就放下来了。我九七年写的,九八年春写完的,先回了一趟家,后来写了《玻璃球》,后来又去走黄河做札记,然后又写了《万物花开》。
 
真十:您对女性写作风潮的看法。您觉得是什么导致你们那时候的女性写作气氛?
林白 :八二年,翟永明《女人》出来后,我很关注,但那个时候我已经不写诗了,但是我还看诗。而这个风潮,我觉得肯定与九五年的世界妇女大会有关,当然不是说我们为了它写作,肯定没有,我们虽然是个人写个人的,但是呢,这个妇女大会一召开,很多女性的理论出来了,评论家来概括这个东西,之后便变成了一个风潮了。但对于我个人来说,我觉得我没有想过进入某个风潮,我并没有刻意的去从女性角度出发,我是从个人角度出发,当然我是一个女性,所以就成了女性主义。《一个人的战争》,首先就是对自我的一种剖析,没有想到女性主义这个东西,如果没有九五年妇女大会,可能评论界也会有很多研究,但是媒体不会去关注,这个名词可能也不会出来,风潮也不会出现。
 
真十:从您早期的作品,我们可以看出,您的很多小说主人公都是在遭受了打击后,导致自恋自闭的倾向。您为什么要表达这样一层意思呢?
林白:受伤害的一种感情,首先就从文学来讲,你要写一个胜利者和永远成功的人是很乏味的。所以说,不断遭受打击才是一个真正存在的人应该承受的东西,这是作为个体来说的一种必然性的东西。
 
真十:按照生理学来说,女性应该是一种开放式的生命个体,包容性很强,但为什么在您的笔下都变得压抑和收缩呢?
林白:那不光是我的作品啊,社会这么多年以来对女性的压抑不光只是在我的作品里头有所描述,这应该是一个社会现实。
真十:对,我也觉得,九十年代出来的一批女性作家,跟之前的女性作家所表现出来的思想完全不一样了,表达的层面与内在的力量也更加宽广与有力。更放得开了。
 
真十:那么您现在的生活状态是一种什么样呢?
林白:可以分为两种状态吧,写作就是写作的状态,生活就是生活的状态,是一种交叉的。这这部小说的十年里,我做了很多事情,我去了云南,西藏,走了黄河,不是说一个作家就得无时无刻都在为创作而活。
 
真十:为什么您在这部小说中,没有把文革这个背景的时代化和社会化更加放大一些。
林白:我觉得我还是在写日常,如果写时代吧,这可能还是兴趣点的问题。然后我就觉得,我这个小说肯定不是写大的时代背景的,她不是一个时代的史诗,它是一个人的日常生活。我觉得写一个人的日常生活,比直接去写这个大时代更有意思一些。也更有特点吧,因为就算在那个时代,每个人的生活也不一样。
 
真十:您的这部作品,主要是表达一种什么情感呢?
林白:前半部分是回忆性的,后半部分是叙事性的,叙事性写了一个女流氓。主要是去表现,人在七十年代是怎么去幻想的,是怎么追求自由的。新的感悟主要是集中在文本里面的,如果是八十年代我写这部小说,可能就不是这样一种情况。时间让我悟出来的东西,基本都是集中在后半部的,它不是作为一种概念出来,是包含在故事内部的,也同时包含在前部分里。
 
真十:相比你以前的小说来说,这部小说不管从结构,语言,层次上说,实验性都加强了很多。
林白:我觉得你这个问题说的很对,这部小说分为三个部分,除了上下下部之外,还有一个别章,这个别章跟别的章节叙述是不一样的,它是那种全知全能的叙述,语气、语调和节奏都是不一样的。
 
真十:一般小说家都是年轻时做小说试验,而您为什么是到了中年才开始呢?
林白:这个问题很新鲜,以前不曾有人问过我,我得现场想一想。可能是年轻时候气不足,这部小说对我来说,可能算是一部大作品。当然,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做一个实验性很强的东西,但我一开始是有一个打算的,我要写一个前言和正文一样长的作品,前言我是准备要写十几万字的,如果没有十几万字我不足以把我内心的东西表达出来,整个情感,全部的悲喜交集。而我要叙述的东西跟我的前言又很难穿插。别章不是我一开始就构思的东西,是我把下半部分写到一般后,才开始决定写别章。而别章说的就是跟主人公无关的,以外的一些东西,可能就是所指的时代的社会的东西。我自己是特别喜欢这个别章的。
这部小说的实验性最早可能就是来自我想写一个前言和正文一样长的作品,而后来越写越觉得只有这种实验性的写法才能更好的表达我想表达的问题。
 
真十:这部小说对您以后的创作风格会有很大的影响么?算是您小说的一个分水岭么?
林白:我觉得我的小说分水岭应该是《万物花开》,因为《万物花开》完全是写与我个人无关的。虽然还是以第一人称叙述,除了这一点,其他的基本上都和以前不一样了。《万物化开》里面还是有很多狂欢性的东西,但《致一九七五》表达的更多的是一些朴素的东西,特别是别章更加朴素。
 
真十:你觉得当代女性和九十年代的女性心理差距有多大。你会想写一个表现当代女性的作品么?
林白:很大很大,完全就不同了。可能是朝着相反方向走了很远,特别是年轻一代,据我所知,已经走的很远很远了。
写当下的女性,可能吧,但我不一定会去写一些当下的白领啊,城市小资啊,我可能会写一些农村妇女,她们也是当代女性,我可能会写这么一个东西。
关键词(Tag): 林白 致一九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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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家:写作有自虐的一面。

gymnosophist 发表于 2007-12-07 18:22:33

采访:
采访者:真十 被访者:麦家
 
童年,风把雪花吹入我的脖子。
○真十:外界一项很少了解您的生活,人们一直都认为您是一个很孤傲的人,你如何解释?
●麦家:外界以为我傲,其实我是怯。从小生活在压抑的环境里,养成了巨大的回避心理。表现在哪里?一见陌生人,各个器官像乌龟一样缩起来,不想表达自己,只想听取别人。看别人的神态,想别人的心思。我很孤僻,这些年有些改变,但不是根本上的改变,只是面上的改变。童年决定一生。父亲右派,外公大地主,朦胧董事的时候,。文化大革命开始了。这些阶级斗争进入白热化。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同学骂我是狗崽子是家常便饭。有一年下雪天,南方也经常下雪,我坐在窗户边上,窗户是打开的,风就把雪花吹入我的脖子上,我都不敢去关窗户,等老师回头的时候才敢去关,但声响还是惊动了老师,老师就问我,你为什么下位子,我就说冷,老师就说你头上有三顶帽子你还冷,老师就是在课堂上公然侮辱你。你可以想象我是在一个怎么样的环境长大的。
 
○真十:您觉得这种“怯”的性格对您有什么形象?
●麦家:我的性格促成我写作,海明威就是一个训练出来的作家,不是天才,他就说作家最好的训练就是辛酸的童年,一般作家的童年都是很悲伤的。还有另外一部分作家是因为童年生过一场大病,在半年或者一年的时间里,让他去思考生死,强迫的八秒主张。我的年龄也在改变我,写作上的成就恢复了我的一些自信。
 
每个人都是病态的
○真十:您一直说作家要做到“守”的住,那么您在成名后创作心态有没有变化?
●麦家:我的创作心态很平静,我相信我是一个写东西的人,我的智商很高。我觉得只有写作才能成就我,我跟别人打交道是有缺陷的。
 
○真十:你通过何种方式去调节这种缺陷呢?
●麦家:我发泄的途径就是写日记,从初中开始就是写日记,在我们的那个年代那个地方,很少人写日记。
我呆在家里其实就是一种调节,每个人身上都会有一些或多或少病态的一面。有的人没人情自己,就是所谓不能扬长避短,我比较充分的认识自己,我特别擅长扬长避短,这本身就是一种回避。让病态回避到对自己伤害最小的程度,这就需要智慧。很多人就是不明白自己到底能创造什么。
我就特别能理解窦唯烧汽车,窦唯平常就是一个温温而雅的人,他是一种病。人生也是这样,经常失控,失控就会把你的病暴露出来病人的本能是保护自己,让病态掩盖掉,一个人面对自己。
 
我目前的生活是,家庭和写作。
○真十:您现在的生活状态是什么样呢?
●麦家:我的生活状态就是每天,早晨九十点种起床,吃早饭,二十分钟的散步,回来写作,写到下午两点吃中午饭,吃太保飳昏,烤面包,写到五点。等儿子回来,晚上吃的特别多,吃三碗米饭。晚上长途跋涉,在成都,晚上经常会看见我一个人散步,我从来都是以个人散步,我的很多故事很多人物都是在散步中想象出来的,我晚上会散两个小时,走十公里。
○真十:那么您对家庭的态度呢?
●麦家:我的家庭是特别完整的家庭,但是坦率的说维系这种家庭关系,更多是亲情责任和性情上的互相弥补,每个人都需要别人来温暖的,都想从别人身上取到温暖。也就是说,每个人在生活中都可能会扮演弱者的角色,我小说中的英雄都是弱者。有经省,瞎子阿炳,黄鶂鶂,他们不甘示弱,这可能也是我的一个人生观,就是一种敢于承担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完善自己的人生。
○真十:长时间的深居简出会不会造成你创作才情的枯竭?
●麦家:人家说生活是创作的来源,但我们对生活的理解太片面了,我相信一个人除了现实生活日常生活,他还有内心生活,跟写作真正发生关系的是内心生活。我一个人在家里深居简出,这种深居简出并不是说我的内心不发生变化,我的内心随着我的大量阅读改变。
 
写作有自虐的一面。
○真十:你觉得你说故事的能力是如何养成的?
●麦家:写作就是跟自己沟通,人就是这样,这根神经特别发达,另外的神经就会特别迟钝,比如我跟别人打叫道就特别迟钝。我人总不能对着镜子说话,写作成了一种习惯,写日记,艺高人胆大,写飞起来,进入虚拟世界。
我的说故事的能力更多的是训练出来的,我深居简出,有足够的耐心,同样的故事我有足够的耐心去琢磨。写小说这就像登山,山顶只有一个,但你可以选择很多种方式去登,你找到一个最捷径,最简单,两旁景色有迷人的路,你的小说就成功了。有的人可能随便就找一条路就走了,但我有足够的耐心去比较。《风声》我已经写了十二万字,推开,人民文学已经答应发表,我到了丽江,有一晚我彻夜不眠,在这个不眠的过程里,我就想到了这个小说里有一条更简单,更直接一个江苏方式,我就把他推翻掉了。在这方面我显得特别有耐心,我在丽江跟阿来打电话,我说我准备重新写,阿来就说,你疯了,你太无聊了。
○真十:你长时间的深居简出有没有造成您更加的出世呢?
●麦家:有些事你不擅长,但又碍于面子,有些人就很擅长跟人打交道。泡酒吧,聊天娱乐,对我来说这种生活可能是忍受,但忍受又是生活得一个重要部分,尤其对于我来说,忍受是生活得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我得深居简出又不是说一点叫道也不打,我要面对,但对于我来说是很累得。人情事故我太懂了,我甚至比一般人要更懂,我是那种对人生得参透能力比较强。有些人可能通过很多事情总结出一个人生道理,你看我得小说你会发现,我得小说经常有一些哲理性得东西。我通过一两个现象马上就可以看到这个事物得本质。这可能是我从小在一种抑压得生活环境下形成得一种自我思考能力,自我判断的能力。
 
写作需要找到兴奋点
○真十:您得多部小说为什么一定要把背景定在国民时代呢?
●麦家:中国作家限制的还是很多,很多不能写,我喜欢拉开想象空间的写作,日常生活的写作对于我来说,兴奋度不高。写作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一个让你兴奋起来的点,就像身体上的一些地方特别敏感,你要找到那个敏感的地方。我最后找到了民国,其实民国是一个乱世出英雄的年代,新旧秩序交替的年代,那个年代的故事特别多人的真性情就特别容易暴露,恶魔的一面,英雄的一面都特别容易体现出来的一个年代。
○真十:那么您的这些小说在现实生活中有映射么?
●麦家:如果你写过去,这个东西不能投放到现代,那么你这个东西是首先不可能得到读者认可的。其次你的意义就会减少很多。我一项的观点,人貌似生活在现实生活中,其实他生活在历史当中。反过来说,历史好像在远处,其实历史就在我们身边,我们随时都在改变历史,包括我们写字,我们的每一个文字都在改变历史。用自己的方式在改变历史,重新书写历史。
 
○真十:您的童年给您造成的阴影,你会在作品中回避不写么?
●麦家:写作上没有,只是很多东西没兴奋度,我不太擅长写爱情,我的东西里儿女情长的东西特别少。我倒不是害怕写这个东西,只是我不擅长,我甚至认为爱情其实是我们生活当中的一个花环。年轻的时候我们都需要它,当人生到了一定年纪后我们会发现爱情只不过是棋盘上的一步。
关键词(Tag): 风声 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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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暂时知道的

gymnosophist 发表于 2007-12-03 19:05:35

1:想拥有一个森海塞尔MX550,和我的手机是绝配。
2:想要一个大房间,安静的。
3:想呼吸一下清新空气,远离城市中心。
4:想要每天都吃肉。
5:想要一场大雪。
6:想要一台新的电脑。
7:想要一台掌上电脑。
8:想要学会Linux编程。
9:想要你。
终于清楚,自己始终喜欢扎辫子的女孩儿。她们始终像阳光般让我感觉耳目一新,披头散发的太过颓废。
关键词(Tag): linux 森海塞尔 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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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歌,守着阳光守着你

gymnosophist 发表于 2007-12-02 22:40:17


守着阳光守着你

让我执起你的手
在等待地岁月中
我已经学会了不绝望
守候着你我便守候住一身的阳光

梦境会成为过去
一如黑夜要躲藏
我仍是那最早起的明星
守着朝阳朝阳下你灿烂的苏醒

什么样的信约可以等候三世
什么样的记忆可以永不遗忘
什么样的思念可以不怕沧桑
什么样的日子可以让你不再流泪
让我不再心伤
关键词(Tag): 守着阳光守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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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让你风和日丽。

gymnosophist 发表于 2007-11-30 14:29:13

最近一年,我最切深的感受就是,时间过的飞快。
时间就是我的鞋子,我走它就走。
鞋子上有泥巴,是我从往事中带来。
泥巴上有很多人,每个都鲜活过。
在风和日丽的日子,我会拖下鞋子。
对着墙壁,重重的除去这些泥巴。
可有些泥巴,藏的太隐蔽。
在寒冬腊月,把我绊倒。
小雪人,我倒了,倒在你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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